事后访谈/被迫耻辱描述 (第6/6页)



    一整套广播体cao快做了一半，辰澄终于如泄气的皮球，瘫在凳子上。脸上的血已经干了，他随手搓下一手的血痂，一瞬间，四周很安静，风吹树叶，沙沙声伴着辰澄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我把蒋乐捅出血了。”辰澄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我动手捅他，他流了好多血。”辰澄换了个语序，沉默片刻，严谨地补充道，“流在我脸上。”

    “蒋乐流血，是因为我用剪刀捅他。”辰澄伸长腿，俯下身，握住自己的小腿，小声道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蜷缩着趴在腿上，小腹上挨了蒋乐一脚的地方还隐隐作痛，辰澄指尖收缩，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，他说：“对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先打我的！”辰澄突然喊道，意识到声音太大，吓得一下子将手指塞进嘴里，狠狠咬下去，疼痛使他感到无比轻松和自在。

    “我被欺负了。”辰澄边说边点头，躯体上自我的肯定让他受到莫大的满足，“不怕辰辰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呜咽着，全身发抖，从凳子抖到了地上，坐在一地枯萎的，糜红的玫瑰花瓣中，辰澄挣扎着在地上乱抓，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掉了一层皮，血混着花瓣，他像感觉不到一样，拼命地想要抓住一点让自己不那么害怕的理由。

    手肘碰到了裤兜中硬邦邦的纸币。

    辰澄从裤兜里掏出作为酬劳的五百块钱，一张张展平，铺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”他一张一张的点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”辰澄抚摸过红色的纸币，专注而充满柔情。

    心跳在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数数中逐渐平静，辰澄说：“我不怕，我有五百块钱，现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