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(第6/9页)

沉了很长。

    ”酌儿。有些事过了就过了。“

    ”他替我挡了那一刀。“

    电话那头有东西碰了桌面。茶碗。

    ”你知道了。“

    ”知道了。“

    赵秀云的声音一下老了。

    ”那年。芳儿跟我说是远来打了她。我信了。他浑身是血抱着你回来。我只看见你的伤。谁在你旁边。我就认定谁有罪。我错了。错了二十年。“

    沈酌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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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渡在旁边看着那只手。没碰。

    ”他后来寄钱。我退了。不是恨他。“赵秀云的声音碎了一截。”是没脸收。我赶过的人。拿什么脸收他的钱。“

    沈酌低了头。

    ”NN。我这周末去茴安。见他。“

    赵秀云沉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”你去吧。“

    又停了。

    ”见到他。替我说一句。对不起。老太婆糊涂了二十年。“

    沈酌的手握紧了。

    ”你跟他说。他要是愿意回来。我那屋给他留了。柜子里那辆铁皮车。我擦了二十年。该还他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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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话那头有水声。老人在抹脸。

    沈酌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”好。“

    挂了。

    手机放在桌上。黑屏了。沈酌在窗前站着。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裴渡走过去。站旁边。掌心朝上伸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酌的手落上来了。攥着。劲大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窗前站着。天暗了。远处的山黑了。暖气片的声音覆上来。

    ”你NN擦了二十年。他放了二十年。两个人隔着二十年对着同一辆铁皮车做同一件事。一个往柜子里擦。一个往碑前放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