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只狗的故事 (第3/6页)

已。于是他删掉那条短信，打开社交软件，把置顶里的年龄从三十四岁改到三十五岁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突然想出去走走。于是他顶着正午的阳光下了楼，像一只狗一样躺在草坪上，仰着脑袋看上下颠倒的天空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太阳从云层后面移出来，刺得他下意识闭了下眼。等再睁开的时候，颠倒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双皮鞋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，有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
    被晒得微烫的头顶似乎还留着一丝触感，大概是阳光还没有被云层遮住，他突然淌下泪来，并且越流越凶。

    他想，他可能不用再等了。

    2.

    他决定最后试一次。

    他辞了职，把他的手机，电脑，身份证，银行卡，房产证，所有证明他“人”的身份的东西都交给了那只手的主人。

    他想，他最后再试一次。就算他仍然不是他的主人，至少他可以在最接近的幻想里解脱。

   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，他很平静。他经历过很多的人，和很多的事，他曾经被遗忘在狭小的笼子里两天，最后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，也曾自己打消防电话，在消防员刻意遮掩的异样眼神中，平静地看他们用液压剪剪开他四肢被焊死的重镣。他的右臂上有一块永远无法恢复的伤疤，是被烧红的铁块烙上去的。

    他实在是太疲惫了。

    所以当他看到那人把这些都扔进一只铁桶里，淋上酒点燃的时候，他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哭得越来越大声，直到有一双手抚上来，帮他擦掉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，他才抖着手揪住那人的袖子，嚎啕大哭着缓缓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