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食者的拟态微 (第20/20页)

然蹲在地上的小一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还想待在这个基地，还想用现在这副人类的样子生活，你就必须学习人类的规则。”程一帆的语气恢复了作为统领的严肃，“包括我的底线。别再拿我的身体开玩笑。这种事情，没有下次。”

    小一看着他。那个原本应该虚弱不堪的男人，此刻虽然衣衫不整，脸色苍白，但依然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。

    它似乎懂了一点，又似乎什么都没懂。

    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程一帆话里的一个关键词：如果你还想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这个总是试图推开它的人类，已经在潜意识里接纳了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少年突然笑了，笑得灿烂又无邪。它站起身，扑进了程一帆的怀里，双手紧紧环住他粗壮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我听哥哥的。哥哥说不可以，那以后就不放在里面那么久了。”小一用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撒娇，“我最爱哥哥了。我不会让哥哥生病的。”

    2

    程一帆身体一僵。

    又是这种满口的“爱”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眸，看着怀里那个美丽得近乎妖异的少年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，这不过是掠食者在模仿人类的情感，是为了更好地拴住他这个宿主。

    可是，在这个荒芜的废土世界里，在经历背叛和死亡之后，能够被一个存在如此热烈地、毫无保留地依赖和环抱，这种感觉，真实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清楚地知道，小一是那个支配者。但他却发现自己正在一点点放弃抵抗，正在这种虚假的温情中沉沦。

    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程一帆没有推开它，只是一只手搭上了少年的后背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了警报器的长鸣声，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。